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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寫作,就像在文字的海洋裡游泳。

寫詩,是採用蝶式游泳。蝶式,看起來很美,但游長途,易累;一旦力弱,上氣不接下氣,上文不對下理,節拍大亂,形神俱散,就會淪為求救時的「長嘶」;泳術不精,一入水就扮蝴蝶的,滿紙陳言,湧如濁浪,結果不是化為泥鰍,就是變了「浮屍」。

散文,是蛙式。蛙式易學易用,可長可短;最大眾化,卻也最難游得好看。

戲劇,只能說,是背泳。泳者身在水中,心在雲外,雖然背靠文字的海洋,著眼點,卻是聚光燈照亮的天空。他們關心的,往往不是泳姿本身,而是這一連串動作,能不能搬到舞臺上。

小說,最像是以自由泳為主的「混合式」,可以說,是一種用散文筆調撰寫的、富有戲劇性、能包容詩情的文體。

「混合式」要游得好,基本的要求是:蝶式、蛙式、背泳、自由泳都要游得好。

這不是一本教人各種「泳式」的書。

因為,如果你要在文字的海洋裡游泳,最好還是變成一條魚;魚,從來不會考慮用什麼「泳式」游泳。

文字都有聲,有情、有義。

寫作,只要熟知文字的習性,就會像魚熟知水性一樣,要怎樣游,就怎樣游;愛游到哪裡,就游到哪裡。

 

(節錄於《狼的8種表情》「文字海洋的一尾魚」)---- 鍾偉民 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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