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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瓶子中的小妖精
20020901

《願望》上

走在綠蔭之下,我終於可以放鬆精神了。

忽然,一陣快樂的意念飛過,但不知為什麼,似乎摻雜著一些「憂傷」。順著它飛來的方向,漸漸聽到鳥語。轉一個彎,被跟前的情景嚇住了。只見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坐在長椅上,周圍全是各色各樣的鳥,在他身邊徘徊,落在他身上,吃他手裡的食物。簡直就像被關在動物園的鳥籠裡一樣。

他一看到我就招我過去,十分親切。「你也喜歡鳥?」他見我輕撫著落在我肩上的鳥兒,便問道。「牠們似乎也很喜歡你呢。坐吧。」他是個很和藹的老人。他說他懂得鳥語。「我和女兒一起住在附近,」一提起他的女兒,他就顯得特別的興奮和驕傲,「她很能幹,雖然工作和家務都很繁重,但她還是堅強地撐下去。不過我甚麼忙都幫不上……如她所講,我只是個懂吃不懂做的廢物。我知道她是因為壓力太大,心情不好才這樣說的。」眼淚順從他的皺紋流了下來。

「她怎麼可以這樣說呢?你的一生差不多都是為她奔波的吧。」也許是我說錯了甚麼,他好一回不作聲。

「她媽媽死時我答應幫我們的孩子實現一百個願望。」他又開口了。「我已經幫她實現了九十九個願望了。只差一個,我就能安心到另一個世界了。」比起剛才,他更傷心了。看起來都是我的錯。「前幾天我的小外孫跑來問我,外公,你甚麼時候死呢?媽媽說你死了之後我就可以住在這個房間了。也許這就是我能為她實現的最後一個願望了吧。」

聽到這裡,我獃住了,不知道應該說甚麼好。雖說有很多人如此狠心,可是我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女兒。「你也不必太在意吧。小孩始終是小孩。那麼說並不代表你女兒想你……」

「你明天再來吧。我喜歡和你談話。明天這時候我在這裡等你。」說完,他就走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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